那一刻感覺到有好多靈魂在眼前飛舞,與其說是靈魂,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;旋轉的模樣像近幾年城市邊緣流行的某種民俗裝飾品一樣,各種顏色都有,我最喜歡的橄欖綠加上海水藍,當然也有那種我憎惡的鼠灰色,感覺像各種黏呼呼的蟲螨爬滿了大腦。至於這到底算什麼,還是沒有答案,不過跟從小聽別人說起的靈魂形象有些類似,姑且就稱他是靈魂吧。其實兩者截然不同。

  從行軍床上微弱的夢境醒來,赫然發現這已經是我待在步兵學校受訓的最後一個禮拜了。

 入伍到今天沒算錯的話應該是五個月整,遭遇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,他們都擁有不同的個性;曾聽過這樣的意見,「在軍中你是怎麼樣的人,出了社會也是相同的。」一開始我無法贊同這種說法,因為認識有些朋友會因為當兵的心理壓力太大,進而表現出與在軍營外截然相反的個性,如果你以為沉默寡言就是平日的「他」,很有可能與真相失之交臂。

 開始對這句話有了自己的解釋是想起以前國中讀過的故事。

 在太平洋的深海礁岩洞穴裡,住著一種沒有視力的「盲魚」,可以看見他們的身體上隱隱約約有著眼睛的印痕,可是卻完全失去了作用。最早這些魚其實是和大多數的海生動物一樣能夠透過微弱的光(深海裡已經沒有了太陽光,但是許多生物具有自體發光的器官)來感應環境,但因為地殼變動而囚禁在連最後一絲光線都不得見的岩洞裡;於是其中一隻小魚心想:「既然在這裡沒有其他的動物會放出光,那我睜著眼睛又有什麼意義呢?還是閉起來吧!」,這樣的想法一傳十、十傳百,整個族群的魚都漸漸習慣閉上眼睛(當然,除了皮克斯夢工廠裡的魚之外,其他是沒有眼瞼的),靠著體側的腹線來感覺外在環境,直到有一天,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此定型,後來出生的小魚兒不管大人們怎麼教,都再也不願意使用眼睛了。

 入伍服役對很多人而言可能是生命中一場劇烈的變動(?),雖然現在役期縮短到剩下一年,但封閉的軍旅環境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洞穴,吸附了大量急忙想掙脫的靈魂。「盲魚的眼睛」其實只是一個比方,就像有人曾形容男孩子當完兵之後,頭髮理掉了,好像大腦也變笨了。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段時間對生命造成的影響,我相信有一部份的人會因為在服義務役的過程裡,為了適應這樣的一種環境,將自己蛻變成和過去有顯著差異性的個性,而在這樣的個性形成後,就算某天他離開了穴,很可能眼睛也無法適應刺眼的陽光。

 這次日誌的話題好像很嚴肅似的,不過我還是喜歡那種營裡營外個性一致的人,比較不會有到大賣場買一盒包裝精緻的黑巧克力,回家拆開後卻覺得「什麼嘛!可可豆也太稀疏了吧!」的感覺。您認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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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小記:曾問過軍隊裡幾個談得來的朋友,他們形容山豬不知道該說是神經大條或者準備充分;每次上課時間總可以看見我在教官注意力以外的角落,一口一口的吃著巧克力(我聲明,僅僅是巧克力而已),據他們統計,我應該是在戰術課期間吃下最多東西的男人…。另外關於新訓時期必修的「豆腐干棉被」學分(長這個樣子),山豬的所摺出來版本則是這樣;這就是金牛座先天對藝術的鑑賞力嗎?好歹我也是花了時間去完成的,我臨床的老八兄就別再有意見了吧。

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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