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深秋河堤上,一個人水鳥逡巡般從階梯上拾級而下,泥污沾滿了他腳上的那雙土黃色橡膠鞋,還帶著工地處的灰塵,每踏下一步,激起的漣漪都像是河面上的白霧,這張黝黑的面孔在他祖先時,是真真正正涉水而去,從北台灣躲著戰火繞東部沿海,來到太平洋在福爾摩沙溫柔一顧所留下的迴瀾--花蓮落腳,順著出海口的溪流,一步步的踩在冰冷河水中的岩石上,儘管那濕滑的表面,連奔跑如風的水鹿都會在匆忙間失足,但阿布(平地人念不慣他一長串的原住民名字,只抓了第一音節,就喊他阿布)的族人據說是那一批從東北角渡海南下中最勇敢的,靠岸之後往山林深處探索的密徑,一路披荊斬棘走出來的,一柄長刀比兩口尖利的山豬獠牙更有力道,這是阿布的阿公說的故事。 

鐵山豬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